“但是!”
朱雄英话锋一转。
“咱们有一个人,不服!”
“他当过乞丐!当过和尚!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!他看着爹娘饿死,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,只能用草席卷了埋在土里!”
“他没读过什么圣贤书!不懂什么天命难违!”
“他只知道一个道理——汉人,不能永远当狗!”
“他捡起那根在崖山断掉的脊梁骨,一寸一寸,带着血,带着肉,硬生生地给咱们接上了!”
轰!
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方向——皇宫。
那是乾清宫的方向。
那是洪武大帝所在的方向。
张屠户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,举起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朝着皇宫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皇爷……那是俺们的洪武爷啊!”
“是他把鞑子赶回了漠北!是他废了那些把人不当人的狗屁规矩!是他让俺们的娃能挺直腰杆子做人!”
朱雄英的声音已经沙哑。
“今天,这群人,这群孔家的走狗,想要夺皇爷爷的权!”
“他们想要把那根好不容易接上的脊梁骨再打断!想要再把那套吃人的规矩搬回来!想要再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!”
朱雄英手中的刀猛地向下一挥。
“乡亲们!能不能答应?!”
这一问,如同往滚油里泼一瓢冷水。
炸了。
彻底炸了。
“不答应!!!”
张屠户跳起来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捡起地上的杀猪刀,指着那群官员嘶吼:
“去他娘的圣人之后!谁敢动洪武爷,老子剁碎了他!”
“不答应!”
“跟这帮狗官拼了!”
“护着皇爷!护着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