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大吼一声,一把抢过大铁锤。
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。
他这人虽说荒唐,但那一身蛮力在诸王里可是数一数二的。
别说是一堵一尺厚的墙,就是两尺厚的青砖墙,他这一锤子下去也能干出个窟窿!
朱樉往掌心里狠狠吐了两口唾沫,搓了搓手,双脚岔开,气沉丹田,抡圆了胳膊。
“给老子开!!!”
他在心里把对老爷子的怨气对大侄子的憋屈对刚才丢了银子的心疼,全灌注在了这一锤子里。
“当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。
没有预想中土崩瓦解的画面,也没有砖石碎裂的脆响。
“哎哟——我的娘咧!”
朱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那大铁锤砸在墙上,竟像是砸在了实心的铁锭上,猛地反弹起来。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锤柄直冲手臂,带着他的胳膊往后猛地一扬。
朱樉整个人被带得连退五六步,脚下一滑,一屁股墩坐在地上。
“二哥!”朱棡吓一跳,赶紧跑过去扶。
再看那堵墙。
除了正中间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,连块皮都没掉!
朱棣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垂下,几步跨到墙边,完全顾不上还在地上哀嚎的朱樉。
他蹲下身子,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那个白印子。
这硬度……简直匪夷所思。
如果是青砖墙,这一锤子下去砖必裂。
如果是夯土墙,早就塌了。
可这东西,居然纹丝不动?
“这……这就是水泥?”
朱棣伸出手,在那粗糙的墙面上来回抚摸,掌心传来的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。
作为镇守北平的塞王,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草原上为什么没法筑城?
因为没材料!
运砖石过去太难,就地取土又挡不住风沙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