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公,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这一拜,把所有人都拜懵了。
李原名愣住了,那指着王简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宋讷傻眼了,张大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,下巴差点脱臼。
孔彦绳更是如遭雷击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嗡嗡的响声。
怎么回事?
服……服了?
那个叫嚣着“以直报怨”、要跟圣人比拳头的疯子王简,服软了?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爆发。
“拜了!他拜了!”李原名激动得浑身颤抖:“孔公!您看见了吗?他向您低头了!邪不胜正!邪不胜正啊!”
“赢了!咱们赢了!”
国子监的学子们更是喜极而泣,有人甚至相拥痛哭仗。
“我就知道!哪怕他是疯狗,在圣人血脉面前,也得低头!”
“这就是道统的力量!这就是教化的力量!”
“王简知错了!他怕了!他终究还是个读书人,知道不能数典忘祖!”
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,比刚才的讨伐声还要响亮十倍。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是大获全胜的宣泄。
他们不需要动刀动枪,只需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,就能逼退最凶恶的敌人。
在这漫天的欢呼声中,孔彦绳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,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刚才的恐惧烟消云散。
他看着面前保持着行礼姿势的王简,心中那股子优越感油然而生。
也是,我可是孔家人。
这天下,谁敢不给孔家面子?
看来这王简也就是个纸老虎,吓唬吓唬人还行,真见到了真佛,还不是得乖乖磕头?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孔彦绳捋了捋胡须,努力压住笑意:
“王御史既然知晓礼数,那就好办了。只要你当着天下人的面,烧了那本妖书,辞官归隐,老夫或许可以向陛下求情,饶你一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