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竺。”
朱雄英的手指,越过高耸的喜马拉雅山脉,重重地点在那块倒三角区域的平原上。
“也就是你们那些书里说的,身毒(yUandU)。”
孔彦绳愣一下。
原本眼里的那股亢奋光芒,瞬间暗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错愕和失望。
天竺?
那不是唐三藏去取经的地方吗?
那不是传说中遍地和尚、毒虫猛兽横行的蛮荒之地吗?
太孙殿下费了这么大周章,难道就是为了把孔家流放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“教化蛮夷”?
这和流放三千里有什么区别!
“殿下……”
孔彦绳的语气里带上被戏耍的愤怒:“若是让孔家去这等蛮夷之地……教化不开化的野人,恐怕……恐怕有负圣人所托啊。”
“蛮夷?”
朱雄英绕过书案,走到孔彦绳身侧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孔公,你是地主,也是行家。孤问你,这大明最好的江南水田,风调雨顺,精心伺候,一年能产多少粮?”
孔彦绳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跳跃这么快,但涉及土地收益,他本能地回答:
“江南上田,若是一年两熟,精耕细作,若是老天爷赏饭吃,顶天了也就是三四石。”
“那里。”
朱雄英的手指,在那块倒三角的平原上画一个圈。
“一年三熟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直接把孔彦绳砸懵。
“什么?!一年……三熟!”孔彦绳猛地抬头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朱雄英继续输出着颠覆他认知的暴论:
“那里没有冬天。日头毒辣,雨水充足。你都不用像在大明这样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庄稼。”
“把种子往地里一撒,日头一晒,水一浇,那庄稼就像疯了一样长。插根筷子都能发芽,扔把米都能长出一片稻田。”
“而且,那里平原广阔,比咱们的中原还要大。土地肥得流油,抓一把土都能攥出油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