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能做到,船票就是你们的。做不到……”
朱雄英耸耸肩:“那这天竺,还是让陈迪他们去种桑树吧。”
“休想!”
叶子奇发出一声怒吼。
“那是圣人的地盘!谁敢种桑树,老夫就把他种进土里当肥料!”
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人,脸上的表情狰狞中透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:
“诸位老友,殿下说得对。‘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’?咱们要去外面当神,就得先把家里的鬼给捉干净!”
“陈迪……沈荣……”
章心斋念叨着这两个名字,
“这两个狗东西,平日里看着恭顺,没想到背地里藏着这等祸心。想把我们当牌坊立着?用完就扔?”
“好,很好。”
章心斋左右看了看,最后目光落在金殿角落里,那里放着几个刚才小太监用来敲钉子的铜锤。
他颤巍巍地走过去,弯下腰,捡起一把铜锤。
沉甸甸的,手感很好。
“章老,您这是?”朱元璋忍不住开口,眼皮子直跳。
章心斋把铜锤往袖子里一揣,宽大的儒袖正好盖住,只露出那油光锃亮的拐杖。
他回过头,对着朱元璋行了一个标准的儒家揖礼,动作优雅,神情庄重,仿佛刚才那个要去杀人的老疯子不是他。
“陛下,殿下。”
章心斋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,只是那语气里,多了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:
“老臣几人,忽然有所感悟。孔夫子当年周游列国,车上除了书,必定还带着防身的家伙。”
“既是圣人门徒,随身带把锤子防身,很合理吧?”
“这不仅是防身,更是为了……以德服人。”
范祖禹也跑过去,捡了一根用来挑灯芯的铁棍,往腰带上一别,理直气壮地点头:
“然也!《左传》有云:‘止戈为武’。手里没有家伙,怎么止戈?老夫这也是为了弘扬武德!”
朱雄英看着这四个全副武装、杀气腾腾的老头,满意地打个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