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动手的是叶子奇。
这位以“严谨考据”闻名的大儒,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挑灯芯用的粗铁棍,一步跨出,微微颤颤的样子,生怕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啊!。
啪!
铁棍结结实实地抽在陈迪的小腿迎面骨上。
“嗷——!!”
陈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抱着腿就开始单脚跳。
“教化万民?那是老夫的事!那是神的职责!”
叶子奇挥舞着铁棍,唾沫星子喷陈迪一脸:
“你们这帮满身铜臭的家伙想干什么?想把天竺变成你们的后花园?”
“想拿老夫当那个什么‘吉祥物’?还嫌弃老夫占地方费粮食?”
“误会!这绝对是信息误差!”
旁边的沈荣见势不妙,爬起来就要往人群后头缩。
只要我缩得够快,棍子就追不上我。
“那个胖子!给我站那儿!”
范祖禹虽然年纪最大。
他一眼锁定企图开溜的沈荣,举着手里的象牙笏板,迈开腿磕磕碰碰的就追上去。
“你是沈荣吧?听说你家里光桑田就有三万亩?还要去天竺继续圈三十万亩?”
沈荣看着那个跌跌撞撞冲过来的老头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不是怕挨打。
范祖禹都九十多了,走路都在晃,那笏板拍身上能有多疼?
也就是挠痒痒,甚至还有点舒服。
他怕的是这老祖宗摔着啊!
这要是范祖禹追他的时候脚下一滑,或者一口气没喘上来,直接驾鹤西去……
那明天全天下的读书人能把他沈荣一家老小生吞活剥了!
这哪里是追杀,这是顶级碰瓷啊!
“老祖宗!您慢点!哎哟喂您慢点啊!”
沈荣一边跑,一边还得回头看,甚至还得放慢脚步等一等:“前面有台阶!您看路!千万别崴了脚!”
“别跑!站住!让老夫给你讲讲什么叫‘克己复礼’!”
范祖禹气喘吁吁,脸色涨红。
“我不跑!我不跑您别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