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内义弘瞪大的眼珠子里布满血丝,那是对昔日宿敌刻骨铭心的嫉恨:
“山名氏控制着但马国,那里有生野银山!还有黄金!虽然没有石见银山大,但那里的金子……成色极好!是足金!”
“金子?”
这两个字一出,朱高炽原本还算淡定的胖脸瞬间涨红。
要是银子是五花肉,那金子就是龙肝凤髓啊!
那是能让所有大明人发疯的宝贝!
“除了山名氏……还有这儿……”大内义弘的手指继续颤抖着上移,最终死死按在一个位置上——京都。
“这里坐着那个老狐狸……足利义满。”提到这个名字,大内义弘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不仅是幕府将军,更是压在大内家头上作威作福多年的大山。
平日里我们要跪着给他送礼,
现在?我要看着他比我更惨!
“足利义满这个老贼,他把持着跟你们大明的勘合贸易!”
大内义弘像是个彻底疯魔的赌徒,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底牌一股脑全倒了出来:
“全日本的好东西都流进他的私库了!他在北山盖了一座别业……
听说,他打算用金箔把整个楼阁都贴满!连瓦片都要镀金!他叫它‘金阁寺’!”
朱高炽愣住了,似乎没听清。
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沈七,指着大内义弘:“沈七,你听见没?这败家玩意儿说啥?贴金箔?用金子盖楼?”
沈七也是一脸呆滞,下意识吞了口唾沫:
“世子,这也太……太奢靡了。哪怕是咱们应天府的皇宫,也没敢这么造啊。”
“陛下要是知道有人敢用金子贴墙,估计能把那人的皮扒了重草。”
“这哪里是奢靡?这是犯罪!这是对大明的不敬!是对钱财的亵渎!!”
朱高炽跳起来,那一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,那是被气的,也是被激动的。
他满脸义愤填膺:
“金子是用来流通的!是用来做国库储备的!再不济也是打成首饰戴身上的!”
“他居然拿来贴墙?这是浪费!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犯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