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吉见正赖感觉脸上一热。
他下意识摸了一把,粘稠,温热,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。
扭头一看,刚才那个还在声嘶力竭吼着让足轻点火的武士头领,脖子以上已经空了。
红的白的喷溅状涂满后方的土墙,那具无头尸体甚至还维持着挥刀的姿势,僵立了一瞬,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
“砰!砰!砰!”
并没有箭矢破空的嗖嗖声,只有远处那个红色方阵腾起的阵阵白烟,以及身边不断炸开的血雾。
那些躲在土墙后试图用火绳枪反击的足轻,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,脑袋、胸口就被几百步外飞来的锥形铅弹直接轰碎。
有人惊恐地举起包着铁皮的木盾。
毫无意义。
那颗只有指头大小的铅弹,带着动能巨大的旋转力,钻进胸腔,再带着碗口大的碎肉从后背喷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
吉见正赖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,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作响。
太远了!
那是三百步……不,至少四百步的距离!
在这个距离上,就算是最好的和弓也不过是给敌人挠痒痒,可对方的火器,竟然能把人的脑袋像敲鸡蛋一样敲碎?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妖术!
是雷神降下的天罚!
山脚下,蓝春举着望远镜冷笑。
“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,甚至懒得再看那惨烈的城头一眼:“那破门看着碍眼,炮兵营,别给老子省火药,开门迎客!”
两门乌黑发亮的野战炮被迅速推上前。
黑洞洞的炮口昂起。
“轰——!!”
大地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