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利义满没回头。
“有光啊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:“茶还没好,急着去投胎吗?”
斯波义将看着这个曾经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男人,握刀的手全是汗,黏糊糊的。
“足利义满!别装神弄鬼了!”
斯波义将咬牙切齿:“十万大军都没了,你输了!彻底输了!把你的头交出来,或许还能给你的族人留条活路!”
“输?”
足利义满端起茶碗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上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扭曲到极致的……笑意。
“我是输了。输给了明人的火器,输给了那天雷一样的怪物。”
足利义满放下茶碗,光着脚,一步步走向门口那些想要他命的叛徒。
“但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吗?”
他看着日野有光,又看了看斯波义将,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可怜的臭虫。
“蠢货!你们以为拿了我的人头,大明就会把你们当人看?“
”在那个蓝玉的儿子眼里,你们连老之坂泥坑里的烂肉都不如!那是天朝上国,你们只是狗!用完就杀的狗!”
“闭嘴!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日野有光被这眼神刺痛了,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杀了他!动手!”
几名武士举刀就要冲。
“慢着。”
足利义满突然抬起手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武士们下意识地停住。
足利义满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。
“你们……闻到了吗?”
闻到什么?
斯波义将一愣,下意识地抽抽鼻子。
空气里,除一股子血腥味,还有一种更浓烈的味道。
不是茶香,也不是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