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——!”
朱高炽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。
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,那张圆润的脸上写满愁苦。
“这海风也太邪乎了,我是不是着凉了?”
桌案上,摆着几块刚刚试制出来的银锭,还有一份关于“白银精炼法”的改进报告。
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旁边的小太监赶紧递上手炉。
“没事,估计是哪个不知死的在背后念叨我。”
朱高炽摆摆手,抓起一块银锭,在手里沉甸甸地掂了掂。
“也不知道蓝家那两兄弟在京都闹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要是动静太小,震慑不住这帮倭人,这银矿后续开发……可就缺耗材了啊……”
石见银矿,临时总督府。
算盘珠子的撞击声比海浪还要急促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朱高炽那双胖乎乎的手,在算盘上运指如飞,快得只能看见残影。
“五百万……不对,加上利滚利,这里还得再翻一番。”
朱高炽一边嘟囔,一边抓起刚烤好的鱿鱼干狠狠撕咬。
看着大内义弘送来的“劳务抵债协议”,再看看蓝家兄弟那份丧心病狂的“军费报销单”,他小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,最后简直成两团鬼火。
“殿下,您歇会儿吧。”小太监看着自家世子爷这副疯魔的样子,吓得不轻:
“这都算了一宿了,眼睛都熬红了。您要是有个好歹,奴才回了北平没法跟王爷交代啊。”
“交代?交代个屁!”
朱高炽把嘴里的鱿鱼丝咽下去。
他抓起那锭刚用“灰吹法”提炼出来、还带着余温的银子,成色足,光泽好,压手感十足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朱高炽把银锭举到眼前,痴迷地盯着。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:“是……是银子。”
“错!肤浅!”
朱高炽嘿嘿一笑:
“这是板砖!是本世子用来拍大堂哥脑门的板砖!”
他太憋屈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