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烂?”
蓝玉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陛下,借他十个胆子!臣看过情报,这六十万里头,真正的精锐骑兵顶多二十万,剩下的都是些凑数的牧民,手里拿着的怕不是还是骨朵和烧火棍。”
蓝玉拍着大腿骂道:“一群乌合之众,也配叫兵?”
“轻敌者死。”
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傅友德突然开口。
“鬼力赤虽然老了,但他身边的阿鲁台不好对付。”
“二十万精骑,若是集中一点凿穿,咱们在长城沿线的卫所根本扛不住。蚁多咬死象,这道理你蓝小二不懂?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凿!”
蓝玉把匕首“咄”的一声插在地图上的“大宁”位置,刀柄剧烈晃动。
“把神机营给老子!再加上三万重骑,老子就在大宁卫等着他!”
“他敢来,老子就把他的牙一颗颗崩碎,把他的骨头渣子熬成汤!”
“钱呢?”
朱元璋没抬头。
“打仗打的就是银子。二十万大军开拔,人吃马嚼,还要加上神机营那些烧钱的玩意儿。”
“一炮下去就是几两银子听个响,咱们的国库经得起这么烧?”
“有!”
回答他的不是户部尚书,而是一个抱着账册踉踉跄跄跑进来的疯老头。
翟善。
这位曾经把一文钱看得比命还重的大明“铁公鸡”,此刻发髻散乱。
但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亢奋到极点的疯劲儿。
“陛下!”翟善把账册高高举起。
“昨夜一夜,应天府商贾捐银三百二十万两!百姓捐粮四万石!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江南沈家连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,他们愿意捐出家产的一半,只换取大军的一张‘护身符’!”
“这帮商贾,嗅觉倒是灵敏。”朱元璋冷哼一声:
“平日里藏着掖着,关键时刻倒也算懂事。”
“不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