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输了,汉家儿郎又要披发左衽,又要沦为四等人,又要被当做两脚羊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绝望之色:“到时候,您心疼的这大明江山,连废土都算不上,那是人家的牧场。”
“我想当菩萨。可菩萨救不了大明。”
“只有当比恶鬼更恶的阎王,才能把这群吃人的罗刹,一个个送进地狱。”
“那是何等的绝望。”
没有人发现朱雄英的眼角已经带着泪水。
朱雄英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停在朱元璋面前。
“爷爷,虎符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。
没有哀求,没有激昂,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索取。
就宛若一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,伸手向家长要承诺好的糖果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不是糖果。
那是大明最锋利的刀柄,是千万人的生死权。
傅友德、冯胜、王弼,这几个平日里在朝堂上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国公,此刻全都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,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。
他们怕了。
真的服了。
如果说之前他们敬畏朱雄英,是因为他是皇长孙,是未来的皇帝。
那现在,他们敬畏的,是这个能把他们如捏蚂蚁般捏死的战争怪物。
这就是实力的降维打击。
在绝对的智商和算计面前,他们的经验、勇武,脆弱得好似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朱元璋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但老朱心里门儿清,只要这只手挥下去,北元的那帮鞑子,怕是要迎来灭顶之灾。
这小子,比自己狠,比自己绝。
“给。”
朱元璋从怀里摸出那一半温热的虎符,重重地拍在朱雄英掌心。
“拿去!”
老朱闭上眼:“蓝玉!”
“臣……臣在!”蓝玉浑身一激灵。
“从今天起,这二十万大军,姓朱了!姓朱雄英的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