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面,朱棣骑在黑马上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神机营的主力方阵,踩着整齐的鼓点,开始像一堵墙一样向前推进。
每走十步,立定。
“第一排,放!”
砰——!!!
这已经不是战斗了。
这是屠杀。
那些还没断气的蒙古伤兵,躺在血泥里痛苦地哀嚎。
明军的队列走过,不需要长官下令,前排的士兵熟练地抽出腰间的刺刀,或者直接抡起枪托。
“噗嗤!”
一名神机营的老兵,看着脚边那个还在抓着他靴子的蒙古鞑子。
那鞑子满脸是血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求饶: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老兵神色冷淡,带着嫌恶。
他想起了古北口外被这帮人屠戮的战友,想起了那被挂在旗杆上的任大人。
“下辈子,投胎做个人。”
老兵手中的刺刀狠狠扎下,精准地刺穿那鞑子的心脏。
噗嗤。
刀拔出,带出一串血珠。老兵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刃,跨过尸体。
“继续前进!”
黑色的浪潮,无情地淹没一切。
两头堵,中间压,两边山上还得挨枪子儿。
原本一万七千人的骑兵队伍,现在还能站着的,不足三千。
这三千人被挤在河谷的最中央,人挨人,马挤马。
地上的尸体堆得太高,他们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。
他们手里的弯刀在发抖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在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