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回头看了一眼。
城头上,不少神机营的新兵蛋子脸色煞白,手里的枪不知道是该扔还是该拿着。
没了那能喷火的管子,他们心里发虚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“没了就没了,哭丧个脸给谁看?咋地,没奶吃了就要饿死?”
朱棡突然骂一句,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蟒袍,露出里面特制的山文甲。
“当啷!”
他把手里那把平时用来装样子的宝剑往地上一扔,弯腰从一具亲卫尸体旁捡起一把厚背大砍刀。
这刀沉,分量足,砍骨头利索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,咧开嘴,那表情不仅不慌,反而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。
“弟兄们!”
朱棡跳上一块磨盘,大刀扛在肩膀上,用刀背拍了拍胸甲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这火器玩意儿,好用是好用,就是太娇气,还是个吞金兽。”
“咱老朱家打天下,从来不是靠那个铁管子。靠的是这口气,是这身硬骨头!”
他大步走到垛口边,一脚把一个刚冒头的瓦剌兵踹下去,连带着撞翻后面一串人。
“底下这帮孙子,以为咱没了火枪就是拔了牙的老虎?”
“呸!”
朱棡狠狠吐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凶戾得像头护食的熊:
“他们那是做梦娶媳妇——想得美!没了火枪,咱们就不会杀人了吗?咱手里的刀是面团捏的?!”
“传令全军!”
“神机营退后,长枪兵、刀盾手上前!没刺刀的拿刀,没刀的给孤搬石头!哪怕是用牙咬,也得给孤把这帮畜生咬死在墙头上!”
“太原就在身后,咱爹把这块地交给孤,孤要是丢了,到了下面没脸见祖宗!”
“城在人在,城破……”
朱棡声音带着一股决绝的血气:
“孤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!孤死了,你们再退!”
“杀!!”
“杀!!”
四万守军被这一嗓子吼得热血上涌,那股子被压抑的野性彻底爆发。
去他娘的火枪,真男人就该刀刀见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