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万人汇成黑色潮水,踩着同伴稀烂的尸体,顶着还在燃烧的战火,疯一样扑向那道并不算高的城墙。
……
雁门关城头。
“这……这帮人疯了?”
一名神机营的把总,手里的燧发枪已经彻底成摆设,他呆滞地看着城下的恐怖景象。
那些鞑子根本不在乎生死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上冲。
云梯还没搭稳,嘴里叼着刀的瓦剌兵往上窜,那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劲头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啪!”
一只蒲扇般的大手,狠狠呼在那把总的头盔上。
“发什么愣!魂儿被勾走了!”
朱棡穿着文山甲,那把厚背大砍刀被他扛在肩上,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他抬脚狠狠一踹,直接把一架刚刚搭上来的云梯踹翻。
云梯上的七八个瓦剌兵惨叫着摔下去,但还没等落地,就被下面涌上来的人潮接住,像是接力一样重新推上来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把总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:“太……太多了……没子弹了,咱们守不住的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朱棡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那把总脸上。
“你是没手还是没脚?体验卡到期了,你裤裆里的那玩意儿也跟着缩进去了?”
“以前没这劳什子火枪的时候,咱大明就不打仗了?徐达叔、常遇春叔那是靠嘴皮子把元庭赶去漠北的?!”
正说着,一个满脸横肉的瓦剌百户,嚎叫着翻上垛口。
这鞑子显然是个狠角色,落地就是一个翻滚,手里的弯刀带着腥风,直奔旁边一个吓傻了的新兵脖子抹去。
“这就是你的活路?给爷死!”
朱棡一声暴喝,根本不讲什么招式,手里那把重达三十斤的大砍刀抡圆,带着恶风横扫过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让人牙酸。
那瓦剌百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像是被奔牛撞上的破布娃娃,上半身直接被拍得变形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爆炒豆子。
尸体飞出三丈远,撞倒了后面刚露头的两个鞑子,一起变成了滚地葫芦摔下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