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尸体耳边低吼:“下辈子投胎,别生在边关。但这辈子,咱们得守住这道门,就算死了,你也得给老子再砸死一个!”
“走你!!”
他一声暴喝,尸体呼啸而出,狠狠砸翻一串爬上垛口的瓦剌兵。
“都特么愣着干什么?看戏啊?!”
朱棡转身冲着那帮吓傻了的守军咆哮:
“想活命的就给孤动起来!哪怕把咱们自己的骨头拆下来当棒槌,也得给孤把这群疯狗砸下去!”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尤其当这个榜样是个不要命的王爷。
守军们发出一声悲怆的怒吼,纷纷扑向地上的尸堆。
这一刻,雁门关成了修罗场。
活着的人举起死去的人,去砸向那些想要把活人变成死人的人。
……
半个时辰。
仅仅半个时辰。
坚不可摧的雁门关城墙,已经被黑红色的血浆糊满。
瓦剌人不知道什么是死,或者说,现在的死对他们来说,反而是不用挨饿的解脱。
“王爷……顶不住了……”
秦越瘫在染血的女墙边,手里的刀卷刃成了锯条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胸甲裂开,血往外滋。
他指了指城下。
朱棡探头一看,头皮都要炸飞了。
尸体。
太多了。
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,层层叠叠,甚至冻结成一道诡异的“肉坡”。
后面的瓦剌兵,踩着同伴僵硬的尸体,如履平地般直接冲上城墙中段。
那道天堑,被血肉填平了。
“这就是……这就是当年老爷子面对的敌人?”
朱棡靠在凉冰冰的墙砖上。
他一直以为,史书上写的“成吉思汗铁骑横扫天下”是因为战术牛逼,是因为骑射无双。
直到今天。
他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