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手忙脚乱的捅通条,只有纸壳咬破的脆响,和击锤扳动的咔哒声。
三段击。
无缝衔接。
“第二轮,放!!”
又是死神的咆哮。
这次轮到了赛义德。
他引以为傲的内劲,那身价值千金的软猬甲,在超越时代三百年的动能面前,脆得像张纸。
一颗铅弹轰碎了他的肩膀,另一颗打断了他的大腿骨。
“啊!!!”
赛义德倒在血泊里,抱着断腿惨叫:“妖术!这是妖术!!大明的火铳怎么可能这么快!!”
硝烟散去。
大厅里已经没有站着的胡商了。
满地残肢断臂,血水混着葡萄酒,把地毯染成了紫黑色。
李景隆站起身,靴子踩在血泊里,一步步走到赛义德面前,拔出绣春刀。
“不是妖术。”
李景隆用刀背拍了拍赛义德的老脸。
“这叫科学,懂吗?”
“也是物理超度。”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赛义德疼得鼻涕眼泪横流:“我知道蒲家的金库在哪!我知道秘密……”
“噗嗤!”
手起刀落。
一颗人头滚落,两只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李景隆擦了擦刀上的血,转身往外走。
“传令,把万国坊给本国公洗一遍。凡是手里有兵刃的蛮夷,格杀勿论。”
他推开那扇破碎的大门,走入风雪。
然而,刚踏出门槛,李景隆的脚步顿住了。
这位平日里无法无天的曹国公,看着眼前的景象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握刀的手紧了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