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声音传播出去。
“回乡之后,把刀挂在正堂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若有贪官污吏鱼肉乡里,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撒尿,此刀——可斩!”
“若有外敌寇边,欺辱我汉家妻女,此刀——可斩!”
死寂。
几万人的校场,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那把黑漆漆的刀鞘,在火把下泛着幽光。
这哪是刀?
这特么是权!
是太孙殿下把大明的律法,把杀人的特权,亲手塞进了他们这群粗鄙丘八的手心里!
朱雄英没停。
他往前跨出一步,靴底碾碎冻土。
他的视线穿透了风雪,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后那些令人窒息的至暗时刻。
剃发易服,嘉定三屠,九州陆沉。
“若有一天……”
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股疯劲。
“若有一天,这世道黑白不分了。有人想打断汉人的脊梁骨,想让你们给异族下跪磕头。”
“甚至是龙椅上那位……不想当人了!”
朱雄英猛地挥手,咆哮声炸裂全场:
“拔出这把刀!”
“告诉他们——大明还在!华夏还在!”
“你们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杀才,还没死绝呢!!”
“轰——!”
这句话,就是扔进油锅里的火把。
独眼老卒死死抱着那把刀,那只浑浊的独眼里,滚烫的热泪冲开了脸上的泥垢。
这辈子,挨饿,受冻,被人骂作吃糟糠的配军。
可今天,有人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