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百万两。”
朱高炽没叫掌柜,直呼其名。
“胡万三,钱百万,苏半城。”
他扯起嘴角,冷冷发笑。
“殿下撒出去几万把刀,造这么大声势办大婚。”
他伸出胖粗的食指,在桌面叩击。笃。笃。
“就是为了从你们口袋里,抠这几块碎银子办酒席?”
三人脸上的假笑当即垮掉。
六百万两现银。在他嘴里,成了碎银子。
两声闷响。
钱百万和苏半城膝盖一软,直挺挺砸在青砖上。
胡万三也跪了。冷汗把里衣彻底浇透。
朱高炽手伸进袖口。拽出一个用红火漆封死的牛皮纸袋。
啪。
纸袋砸在胡万三眼前的地砖上。
“殿下口谕。”
朱高炽语气全是血腥味。
“辽东的活儿,你们干得不错。但只会窝在江南窝里斗,靠垄断赚差价,那叫地主老财。”
“大明太孙亲封的皇商。得有出去刨别人祖坟的胆子。”
刨祖坟。
三人头皮发麻。
“太仓港,新的一批十艘两千料宝船已下水。底舱塞满了最新型线膛炮。”
朱高炽踢了踢那牛皮袋。
“打开。”
胡万三手直哆嗦。他抠开火漆,抽出一份海图,还有一张盖着东宫大印的黄绫。
“初八大婚。金陵是殿下翻盘的主战场。而你们的战场,在大明之外。”
朱高炽弯下腰,盯着胡万三的眼睛。
“带上最精锐的人手,重金招募亡命徒。跟着宝船,下南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