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亿两。”
“太孙殿下。您这盘试探天下人的死局。只有我李景隆敢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三天后。
通州码头。寒风刺骨。
张瞎子光着精壮的上半身。右眼只罩着一块脏得发黑的破布。
肩上压着一包两百斤重的粗盐。咬着牙。一步一步往栈桥那头的货船上挪。
背上全是被粗糙盐巴浸透、磨破的血口子。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好不容易卸完货。他走到那个穿着长衫的账房工头面前。伸出全是老茧的手。
工头斜着眼。拿根小竹签剔着牙。极其敷衍地往他手里丢出五板铜钱。
叮当。
“说好的二十文。怎么只给五文?”
张瞎子声音嘶哑。
“你瞎了一只眼。走路慢耽误进度。扣你十五文算客气了。不干滚蛋。要饭的叫花子都比你强。”
工头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张瞎子的脸上。
张瞎子拳头瞬间捏紧。骨节发出暴烈的咔咔声。
这只当年在漠北。一夜之间砍下十个鞑子脑袋的右手。
此刻却只能在粗布裤腿上蹭了蹭。无力地垂下。
家里还有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娘等着抓药。不能惹事。惹了事官府要拿人。
正要转身。
长街尽头冲来一匹快马。马蹄踩出泥水。
骑手翻身下马。直奔张瞎子而来。
“定远张黑虎?”
骑手抛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。准确砸在张瞎子胸口。
“曹国公亲笔信。安家费五十两现银。”
张瞎子手一抖。死死接住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