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赵家那个死鬼丘八?”他失声喊了出来。
赵黑虎抬脚,踩在第一级台阶上。
“你派人去我大伯家。”
他踩上第二级台阶。
“你要拿我妹子冲喜。”
踩上第三级台阶。
“你要让我大伯去修河堤送死。”
赵黑虎站定,离周大财不足三尺远,俯视着这个脑满肠肥的乡绅。
“现在,我来了。”
周大财被那只独眼死死盯着,头皮发麻。
但他到底是盘踞乌程县多年的土霸王,很快强压下慌乱,稳住了心神。
“原来是赵军爷。”周大财咬着后槽牙。
“既然你没死,那这门亲事,我们可以坐下来重新谈。不过是个女人罢了,你要是嫌钱少,我可以加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管家周富立刻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张宝钞。
“这是一百两钞票。够你们赵家买几头牛,置办十几亩水田了。”周大财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:
“在边关卖命,说到底不也是为了这几两碎银子?”
赵黑虎连余光都没扫那钱一眼。
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周大财,锁定在正堂里那面贴着大红双喜的屏风上。
“大牛。”赵黑虎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大牛大步跨上台阶。
“去把里头那个冲喜的少爷,请出来。”赵黑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好嘞!”大牛应得痛快。
他直接撞开挡在面前的管家周富,周富惨叫一声,在地上滚成了个皮球。
“站住!”周大财大惊失色,“那是我儿子!他见不得风!”
几个家丁硬着头皮冲上来想拦。
大牛连刀都没拔,双手一探,揪住最前面两个家丁的衣领,抡圆了膀子一发力。
就像扔破麻袋一样,直接把两人丢进了院子里的锦鲤池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