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瞎啦!还不快去给上差牵马!”
林士元猛地回头冲手下破口大骂,然后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,弓着腰在前面引路。
“上差,您这边请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乌程县衙,二堂后厅。
大门外,八个持刀老兵像铁桩子一样钉死了所有死角,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。
大牛和瘦猴双手抱胸,门神似的杵在太师椅两边。
赵黑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堂堂正七品知县林士元,这会儿只敢在下首的椅子上搭个屁股边。
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,还有一壶温好的极品女儿红,但没人动筷子。
林士元十分狗腿地端起酒壶,亲自给赵黑虎满上。
“赵爷。”
林士元连称呼都换了,活脱脱一副黑帮拜码头的架势。
“您这趟带了太孙殿下的令旗荣归故里,咱们乌程县上下,绝对指哪打哪!只是不知道,上差要在咱们这儿立堂口,这具体的章程……”
林士元是个老狐狸,邸报他早看透了。
守夜人空降基层,说白了就是来夺权的。
他得赶紧摸清底线,好保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财路。
赵黑虎端起酒杯,一仰头,直接干了。
酒极烈,像刀子一样顺着喉咙刮进胃里。
“砰!”
空酒杯被重重砸在桌案上。
林士元吓得一哆嗦。
“章程很简单。”
赵黑虎竖起三根粗糙的手指。
“第一。”他收起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