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克的右脚刚从树根上拔出来。
后颈一紧。
五根手指扣上来,跟铁箍没两样,直接把他整个人往后拽。
后脑勺撞在一面硬邦邦的胸甲上,牙齿磕得生疼。
嘴被捂住。脚踝被勾死。
三个动作,同时完成。
扎克手里的木矛还没来得及举,整个人已经被锁死了。
他拼命扭,拼命蹬,一百二十斤不到的身板在那人怀里乱扑腾。
没用。
身后那条胳膊比树干还粗,纹丝不动。
旁边的库尔更惨。
一根麻绳从灌木丛里飞出来,套住脖子,收紧,往回拽。
库尔两手去扯,扯出血。
没用。
他被拖着在红土地上犁出一道长沟。
从头到尾,没超过三个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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斥候队长从桉树后头走出来。
黑脸,短须,左耳缺了一块。
行伍里都叫他胡缺耳。辽东出身,专长摸哨。
趴在雪窝子里一趴两天两夜,等鞑子岗哨犯困,无声无息摸过去,一刀。连喊都来不及喊。
胡缺耳蹲下来,从扎克手里把那根“长矛”抽走。
在手里掂了掂。
用大拇指刮了刮矛尖。
木头的。连个铁钉都没镶。
他回头看了看另外两个斥候。
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胡缺耳把木矛随手往地上一扔,摇了摇头。
“绑了。嘴堵住。送王爷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