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只有中原水师,才能造得出来的蹈海巨舰!
朱棡两手齐上,疯了一样撕扯旁边的血痂。
食指指甲当场劈裂翻卷,血珠子冒出来,糊在黄灿灿的台面上。
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第二片区域,见光了。
船艏位置,站着四个人影。
没有涂白泥巴的鬼画符,没有插鸟毛,也没有披树皮。
刻痕细腻到让人后背发麻。
左边那人,交领右衽,宽袍大袖。
衣摆垂至膝盖,腰间勒着两条极细的革带。
头顶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一个规规矩矩的发髻,被一根簪子横穿定死在头顶。
汉家衣冠!
这是地地道道的汉家衣冠!
朱棡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突突狂跳。
这块与中原隔绝了不知道几万里、漫山遍野全是茹毛饮血生番的蛮荒绝地上。
凭空冒出了一个刻着汉家衣冠、中原大船的纯金台子!
这压根不是几根破骨头,这是成体系的、活生生的华夏文明烙印。
“老三!”后头的朱樉踩着血水大步跨过来,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朱棡肩膀上,震天响:
“你魔怔了?几尺金子看个没完。起开,老子让矿工开切,装麻袋拉走!”
朱棡身子钉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缓缓抬起那只往外渗血的右手,指节发抖,点在金台面上的人影。
“老二。你把眼睁大,好好看。”朱棡嗓音带着无比的惊恐。
朱樉不耐烦地弯下腰,借着后头明晃晃的火把光亮,瞪圆了大眼珠子往下扫。
看了三个呼吸。
朱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皮,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他直起腰,抬起铁手套死命揉了揉眼睛,再次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