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克抬头看了一眼大明士兵手里的燧发枪。
“跟你们的黑棍子一样。竹子喷火。把脸烧烂。”
“操。”
大阵前排。
定远侯王弼骂出声。
“一百年前,这鬼地方有人用火器?”
朱棡站立不动。右手握成拳。
太原历代兵制在他脑子里翻腾。
“不是火铳。”
朱棡嗓音干哑。
“突火枪。南宋竹管突火枪。竹筒装火药,填碎铁和瓷片。点火糊脸。五十步内人脸打烂。”
军阵后方。
老卒李二牛丢掉干饼。偏头看张三。
“张三。突火枪。当年辽东打元狗,咱用过。”
张三抹掉嘴上的油。
“老祖宗传的手艺。打不远。怼脸放,脑瓜子崩碎。”
扎克跪在前方,继续翻译。
“竹子喷火,打死很多祖先。但祖先人多,冲进去了。”
扎克用手指在地上画乱线。
“穿软皮的人,竹子不喷火了。拔出铁打的刀。”
“骨头矛扎穿他们肚子。血流满地。他们不退。”
“死一个。后头走上补一个。”
扎克指着大明军士。
“和你们一样。不说话。不乱跑。只杀人。”
“几万祖先,杀怕了。”
“不到两千个穿软皮的人,杀穿了骨头矛。”
“祖先全被赶进红山。几百个月亮,再不敢靠近大平原。”
风穿过天坑绝壁。
一万三千人站立。
没有嘲讽。没有胜者的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