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没动。没笑。
视线越过惊恐狂喜的工部官员,目光在阵前那个光着脊梁、背上全是血痂的骑兵百户身上。
“张铁刀。滚过来。”
张铁刀甩开搀扶的老卒。
“扑通。”单膝砸死在碎石里。
“卑职在!”
“带队前突,死了三十个兄弟,跑废两百匹上等战马。”
张铁刀后背绷成一块铁板。折损过多,按军律,填沟的死罪。
“但你替大明,摸到了这条龙脉的龙头。”
铮。
战刀出鞘半寸。
“本王保你世袭罔替的伯爵。死了的三十个兄弟,个个抬入忠烈祠。家中活着的男丁,全赏百户世职,良田三百亩。”
张铁刀的脑子空了。
大明开国三十年,边关砍一千个鞑子脑袋,顶天升个千户。
探路——直接砸下来一个与国同休的世袭伯爵。
他没喊谢恩。上身前倾,脑袋冲着脚边那块暗红铁矿石。
“砰!”头皮崩裂。
“砰!”鲜血糊住岩石。
“谢陛下隆恩!谢晋王爷赏!”
嚎叫在山谷里回荡。五千重甲的军阵,克制被撕碎了。
---
朱樉不等回响散尽。
百炼厚背刀连刀带鞘“哐”的一声掼在石头上。
“爵位老三给。现钱老子发!”
独眼扫过五千甲士。
“回营之后,一人先发五百两足银!外加十口野猴子当奴隶!方圆五百里长两条腿喘气的杂碎,全圈进栅栏!拿鞭子抽着他们给咱大明刨铁、刨银子!”
“吼!”
五千支生铁长枪顿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