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炳文抬头,目光扫过两位藩王,浑浊的老眼里烧起了屠城般的烈火。
“两位王爷!前天水师千户李成,带人去南边三十里摸水文。探出来一个大河湾。水深过两丈!”
匕首尖端笔直扎在崖山城的位置上。
“李成探出的那条河,就是这后生嘴里那条江的下游!”
耿炳文一脚踩在地图边缘。
“一万五千人从旱地走,人困马乏,大炮走不动。”
“咱们为什么走旱路?”
“老子们是一整支天下无敌的大明水师!”
朱棡的瞳孔剧烈收缩。太原镇守十年的军阵嗅觉,在这一刻瞬间贯通。
“走水路!”朱棡狠狠吐字。
“对!走水路!”耿炳文一巴掌重重拍在匕首上:“刀把子直接捅到他们后腰上!”
“传令李成。让水师把那几艘吃水浅的三层宝船,全给老夫开进内河!”
耿炳文双手在半空比划出两道铁钳般的手势,杀气四溢。
“一万重甲,全上船。不用拉粮草马匹,只带火药和武器!”
“把那十五门佛朗机大炮。拆了轮子。全死死钉在宝船的船首甲板上!”
老侯爷转过头,看向朱樉。
“秦王殿下。”
朱樉胸膛剧烈起伏,独眼里的憋屈早变成了嗜血的狂热。
“老侯爷。你说怎么干!”
“那条大江,离崖山城南门不到五里。全是硬石板底,生番没法扎营。”耿炳文五指死死握成铁拳:
“这帮白骨生番不懂兵法。他们围城,主力必然全堵在正南面的缓坡上,密密麻麻全是活靶子。”
“咱们的宝船顺江逆流而上。根本不用靠岸!”
“直接把战列舰横在江面上!十五门佛朗机,外加咱们上百门船舷火炮,全都把炮口压到最低。”
耿炳文咧开嘴,他的大刀已经按捺不住。
“这群畜生不是站得密吗?大明的火炮,就在江面上,贴着他们的脸,轰他个天翻地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