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天大煤矿!
王弼转头。
胡缺耳死死盯着羊皮卷。堂堂大明锦衣卫百户,声音都激动的颤音起来。
“侯爷。这帮吃人的生番。守着一座座金山银山,天天窝在荒林子里要饭!”
王弼笑出声。
“老天爷开眼!”
“马上派最快的快马!把这图给秦王、晋王两位殿下送去!”
“守着金饭碗要饭,这帮野人格局根本没打开!”
“咱们大明,这波直接血赚。彻底把老天爷的老底给抄了!”
……
夜。崖山城。
残破的南城门洞外头,燃起一堆堆冲天的篝火。
大铁锅一字排开,锅里滚着白花花的米粥,上头飘着厚实的肉糜和金黄的猪油花。
一万口崖山遗民捧着粗陶碗,围坐在火堆边。
城门槛上。前锋营百户李二牛盘着两条粗腿坐着。
膝盖上横放着一杆燧发枪。他捏着一截沾满枪油的棉布,来回踅摸那根发乌的精钢枪管。
火光一晃,枪管上的烤蓝纹路透着森森寒气。
老秀才拄着歪七扭八的拐棍,挨着门框蹲在一边。
眼珠子死盯那根铁管,拔都拔不出来。
老太公伸出枯树枝似的手。悬在枪管上方半寸,不敢落下去摸。
“这位将爷。”老秀才嗓子里打磕巴。“这铁器……叫火铳?”
“老祖当年在临安,见过大宋军汉用的突火枪。拿粗竹筒做的。里头塞黑火药和碎石子。”
老秀才直摇头。
“打出去三五步远。火药配不准,十次有三次得炸膛崩了手。军爷们宁可拿刀砍,也不碰那催命的玩意儿。”
李二牛左手倒提枪托,枪管平平一横,干脆利落塞进老秀才怀里。
“太公。您老敞开摸。”
“没装定装纸药。走不了火。”
老秀才两只干巴手死死抱住枪管。
冰凉。滑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