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千斤的死铁嘎达。”
“那也是太孙殿下亲手改的膛线,加了刻度标尺。炮口一抬,五里地外砸生番的脑壳,偏差绝不过一丈!”
李二牛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太孙殿下有句话,老子烂在肚子里都记得清楚!”
“尊严只在剑锋之上,真理全在大炮射程之内!”
陆承嗣彻底听呆了。
老秀才的拐棍掉在青石板上。
大明的皇室太孙。不坐明堂念酸腐经书。
懂炼精钢。懂造天雷火器。
一个懂这些杀人利器的太孙坐在东宫。那坐在奉天殿龙椅上的那位开国大帝,得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?
大明这一代代主子,是把汉家的硬核武德,直接一寸一寸砸进了华夏的骨血里!
这谁扛得住?
陆承嗣慢慢转头。看着端着肉粥、脸上带笑的遗民。
看着外头那群黑甲披风、杀气内敛的大明军汉。
一百一十二年的茹毛饮血。在这个飘着米香的夜里,完完全全落了地。
有这等不讲理的猛人领着,这天底下,再没哪路异族能把汉人当两脚羊吃。
……
羊皮卷就是攻略。按照图纸路线,大明军多路出击。
简单粗暴。雷厉风行。
仅仅三十天功夫。崖山城内外彻底大变样。
从金山、铁山、银矿里刨出来的原石,被大明工部匠户彻底盘活。
大河谷岸边。三十座红土包砖的炼铁高炉拔地而起。
日夜不熄的炭火,把南边的天映成了一整片血红的火烧云。滚烫的铁水顺着泥沟流淌,倒进沙土模具。
热浪把周围的草皮全烤秃。
土著们干活越来越玩命,简直是把命搭进去卷。
原因直接到极点。
大明军不打骂,不挥皮鞭。只定了一个缺德却管用的绩效规矩。
每人发一把废铁镐,背一个大竹篓。
砸满一篓银矿原石,换一勺带厚实油花的咸肉汤。砸满两篓,外加两个死面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