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耗干火药、反杀明军?全他娘的是笑话。
大明压根没拿他们当对手,纯粹在用最野蛮的手段抓壮丁。
溃兵逃离海滩,疯狗一样扎进深山老林。
林子挡马挡枪,是唯一的活路。
巴图鲁手里拽着麻绳,拖着五个肉粽武士。眼珠子通红,死盯山上的人影。
“追!全是现银!”他嚎叫着提刀就要进林子。
一万多疯狗营老卒全红了眼,满地的钱,谁肯松手。
高台之上。
李景隆戴着满绿扳指的右手抬起,当空虚捏。
大阵后方。两丈纯铜角号吹响。
呜——!
短促,极其刚硬。大明收兵号。
冲在最前头的巴图鲁脚底死死刹住。
斩马刀生生停在半空,刀锋贴着一个倭兵头皮,斩落几根乱发。
巴图鲁牙齿咬得咔咔响,肉疼这到嘴的银子。
长刀生硬翻转,刀背砸晕倭兵,死狗一样往回拖。
正切脚筋的金大恩停刀,正打死结的秃老六撒手站直。
极动,瞬间转为极静。
前一秒还在吃人的恶犬,号角一响,全数钉死。
这个纪律性是已经融入进去这帮疯狗的骨子里。
李景隆硬是靠这套铁血规矩,掐死了这帮怪物的七寸。
“国公爷!这就歇了?”
台下,巴图鲁光脚踩着半截残尸,死拽着拴满倭人的麻绳,扯起破锣嗓子往上吼。斩马刀直指黑压压的山林。
“里头还藏着两万活口!那是两万个十两纹银!放弟兄们进去,半个时辰给您全绑出来!”
金大恩跟着连连点头,拿衣服狠擦刀槽血污。
一万兵痞全停在烂泥里,眼珠充血死盯山头,就是不想退。
高台上,李景隆端起茶盏,杯盖撇去浮沫。
“常顺。”他喝了口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