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。慢慢嚼完,咽下。
拿过白绢擦了擦手指:“你是山名家的人?”嗓音温和。
久秀疼得满脸冷汗,死咬牙关抬头:“大明国公!我是山名家的使者!”
通译在旁边实时翻译。
“我们主公说了,这山里的地形明军走不通!强行进山会被活活耗死!”
久秀越说越来劲,把底牌全掀:“只要国公爷把金矿分我们一半,我们出人帮你们抓两万矿工!”
“如若不然,咱们就在这老林子里死磕到底!”
海滩上很安静。只有风卷起雪沫子的沙沙声。
常顺低着头,死死憋着笑。他打了一辈子仗,真没见过把脖子往别人刀口上撞的蠢货。
李景隆靠在太师椅背上。没发火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偏过头看向通译:“他说,跟本侯爷死磕到底?”
通译弯腰:“回国公,原话就是这意思。还说要分一半金矿。”
李景隆直接笑出声,胸腔微微震动。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常顺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这倭国的地方,草根树皮是不是有毒啊?”李景隆指着地上的久秀:“把人的脑髓都给吃没了。”
久秀听不懂,但能看出那极致的轻蔑。
“两国交锋不斩来使!你若不答应,我们主公立刻带人进深山!”久秀大喊大叫。
李景隆收敛笑意。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久秀面前视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主公。”李景隆声音很轻:“大明来这里,不是来做买卖的。”
“是来拿的。”
他微微俯身,压迫感极强:“本侯爷看上的东西,连这岛上的泥巴,都是大明的。”
“分一半金矿?”
李景隆抬脚,用厚底马靴的鞋尖,挑起久秀的下巴:“你们配吗?”
久秀气血冲脑。甩开李景隆的马靴,伸手去摸腰间打刀。
常顺的刀比他快了一百倍。寒光闪过。
久秀右臂齐根断裂。鲜血喷涌,洒在雪地上红得刺眼。
他捂着断臂在泥地里翻滚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