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断了手、连饭都混不上的残废大名,算个什么东西!
小野一句话没说。
右脚往下狠命一挣,脱开山名时熙的脏手。
接着,他抬起粗糙的脚板,照着山名时熙的脸,结结实实地踹了下去。
砰。
脚板底下的硬厚老茧,直接印在山名时熙的鼻梁上。
山名时熙发出一声闷哼。手指脱力松开。
整个人失去平衡,连带着几十斤矿石,顺着湿滑的坑道往下连滚出七八尺。
直到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承重圆木上,才死死卡住。
坑道上下,十几个昔日的浪人武士停下脚步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底层农夫,把堂堂大名踹下坑道。
没人拔刀。也没人有刀。
一个武士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想呵斥小野。
上方突然掉下来一块碎石头,精准砸在武士的铁皮头盔上,当啷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抬头。
高丽降卒金大恩站在坑道口。带血的倒刺皮鞭在手里绕了两圈。
“停下干什么?等老子请你们去京城喝茶?”金大恩官话夹着浓重的北地口音。
武士们立刻低头,像一群被阉割的工蚁,继续往上爬。
金大恩顺着坑道走下来。停在山名时熙面前。
山名时熙满脸是血,正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他看着金大恩,浑浊的眼里透出希冀。
他指着上方的小野,啊啊地叫唤,比划着小野打人的动作。
他竟然还指望大明天军能讲究上下尊卑,惩治这个大逆不道的泥腿子。
金大恩看都没看小野。
他目光落在山名时熙散落一地的矿石上。用带泥的战靴粗暴地拨弄了两下。
“全是废石头。金线都没一条。”金大恩鞋底直接踩在山名时熙断裂的左臂上。猛地发力碾压。
山名时熙疼得五官扭曲,额头青筋暴起,却痛得喊不出声。
“定额差一半,还敢在坑道里磨洋工挡道。”金大恩皮鞭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