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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。
新京都南门缓缓推开。发出沉重的牙酸声。
风雪迎面扑来。
后小松天皇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色麻衣。
双手反剪在背后,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。绳结打得极紧,勒出红印。
他没穿鞋。光着两只养尊处优的脚丫子。
一步一步,踩在满是冰渣、碎石子和血水的烂泥里。
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身后,跟着五百个同样扒了华服、自缚双手的公卿贵族。
这群人刚走出城门洞。
迎面,就撞上了一片黑压压的钢铁丛林。
五千大明重甲步兵。
列阵在风雪中。
手里端着火枪,握着长刀。
五千人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连咳嗽声都没有。
只有风吹过铁甲边缘的尖啸声。
极其压抑。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大阵正中。
军部工匠直接用巨木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望台。
望台四周挡着防风的厚牛皮。
中间摆着一把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。
椅子上,铺着一整张没有一根杂毛的东北老虎皮。
李景隆穿着雪白狐裘。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在太师椅里。
旁边的小方桌上,搁着个烧得通红的红泥小炉。
炉子上温着极品的大红袍。茶香四溢。
天皇踩着泥水,一步步挪到望台正下方。
他大着胆子,微微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