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抠搜,谁敢藏私房钱,老子活劈了他!”
“喏!”
一百三十人齐声怒吼,声震夜空。
同一时间。
燕王府驻京驿馆。
书房内连点着八根牛油大蜡,亮如白昼。
朱棣坐在黄花梨大案后,面前铺着北平周边的军用堪舆图。
三个穿黑衣的燕王府百户单膝跪地,头不敢抬。
朱棣提着紫毫笔,在纸上笔走龙蛇。
太孙给的饼太大了。大明诸将这波直接赢麻了。大到他这个戍边藩王,都必须把全部身家扔上牌桌。
打西域,他做先锋。
先锋打得最苦,但也最容易杀出最大的地盘。
“这封信。”朱棣把信纸塞进牛皮信封,滴上红蜡,盖上燕王私印:
“八百里加急送回北平,亲手交到道衍和张玉手里。”
百户双手接过信封,贴身藏好。
“传本王令。”
朱棣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挡住烛光,在墙上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黑影。
“北平周边,所有燕王府名下的田产、商铺。即日起,全部抛售。”
百户骇然抬头:“殿下!那是王府根基……”
“卖!”朱棣吐出一个字。
“只收现银。带上这些钱,去给本王把北平地界上退下来的百战老卒全翻出来!”
朱棣双手撑着大案。
“重甲火炮,朝廷现在管够。但本王做先锋,手底下绝不能留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。这笔钱,全砸作安家费!”
冷风灌进书房。
“再传一句话给道衍。”朱棣语气透出森寒杀气。
“让他这一次,把他生平所学都本王使出来。”
“这一次不用顾忌那些什么上天好生之德,让他有什么手段,全都给本王施展出了。”
“以后本王的地盘有多大,就看他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