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上下牙直打架:“明朝……明朝老爷……”
“大营离这多远。”刘世业手腕下压,刀尖刺破皮肉,血珠子往下滚。
“敢说半句假话,后头那五百个兄弟,一人从你身上剔一片肉。”
哨兵转头。
旁边那群陕北糙汉眼冒绿光,手里的剔骨刀磨得直响。
防线当场崩溃。
“黑水河枯滩上!再走三十里!老爷饶命!”
刘世业收刀。
“三十里,和你报的那个点,对上了。”
王石头赶紧哈腰:“大人,俺拿脑袋担保的情报,绝对准成!”
刘世业看向地上的哨兵:“营里是个什么章程?”
“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了!”哨兵哭喊,“能拉弓的压根没几个,台吉正张罗着去投奔额勒伯克汗保命!”
额勒伯克汗。
太孙那张天下真图上,这个地名标在极远的漠北草原深处。
“想跑?”刘世业冷笑。
他干脆利落上马。
“张大力。活口绑结实,破布塞嘴,带路。”
夜色沉到底。
刘世业环视身后一千五百人。
“原地休整半个时辰。吃干粮,喂战马。”
“三十里地,两个时辰内赶到。今晚,去瓦剌残营吃顿国战的开胃夜宵。”
王石头转身,冲着泥腿子兄弟用力挥手。
“都听清了!把马喂饱!”
“一会冲进去,谁敢手软放跑一个活物,老子活劈了他!”
大明百姓不吭声,低头检查刀枪。
死命咀嚼干硬面饼的声音,在风中嘎嘣直响。
这头由最底层欲望驱动的战争巨兽,彻底亮出了獠牙。
赵刚催马靠近。
“大人,一万人,想一口硬吃也得崩断几颗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