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着朱棣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话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金丝甲。
大宁卫被朵颜三卫洗劫的那个夜晚,大明百姓被外族像宰羊一样屠戮的惨状,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。
“也对。”朱权咬着牙:“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,早该给他们放放血了。”
正前方,一骑快马卷着黄沙飞奔而回。
马背上是个大光头,身上套着大明边军的制式皮甲。
光头骑兵在朱棣马前十步死死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背,单膝重重砸在干硬的冻土上。
“禀燕王爷!归化军前锋营探明,正前方三十里,有个大盘子!”光头骑兵操着口音极重的汉话大吼。
“多大?”朱棣问。
“看毡帐的数量,是个满编的大中型部落。人口起码两万多,牛羊漫山遍野。看外围巡逻的旗号,是脱古思帖木儿留下的残部。这帮人一直在这应昌地界当缩头乌龟。”
朱棣摊开那张从金陵加急送来的天下真图。
手指在应昌的位置上重重一按。
这地方,恰好卡在大军通往胪朐河的主道上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跟在马旁的姚广孝。
“大师。应昌这地方,太孙的意思是不留活口。”朱棣抛出问题。
姚广孝干笑两声。
“殿下,贫僧那三策,第一条就是绝其生路。”
“这帮人窝在应昌,仗着水草丰茂多养几只羊。大军既然撞上了,正好拿他们开个张,给太孙殿下听个响。”老和尚眼底冒出让人胆寒的光芒。
朱棣收起地图,抽出马刀,刀尖直指前方。
“传令李大刀。”
“两万归化军,压上去。大明边军两翼包抄,不准放跑一个喘气的活物。”
传令兵双手抱拳,纵马狂奔而去。
三十里外。
脱古思残部的营盘里,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散漫。
部落首领阿苏特刚喝完一碗热羊汤,正盘算着什么时候搬走这片草原,去北走,大明现在是在是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