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家伙!动作快!”
剩下六名老卒根本不废话。
弯腰、解扣、提弩,动作整齐划一,全是平日死命操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六把大明制式重弩,十壶淬毒的精钢箭,全副武装。
“上双马!绳子绑死!”
李茂翻身跨上一匹毛色油亮的边关老马。
手里牵着备用马的缰绳。
大明夜不归,全是一人双马顶配,这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底气。
“顺着芦苇荡,呈锋矢阵!”
“刀子别劈,借马力直接平切!”
“冲过去就是活路!”
李茂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崩了豁口的马刀,刀尖直指西面滩涂。
急促的马蹄声响彻荒野。
七名大明老卒催动十四匹战马,朝西侧那单薄的包围圈硬撞过去。
西面北元游哨名叫图鲁。
他攥着那把卷刃的劣质生铁刀,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自家人合围。
听见动静,他偏过头。
七个浑身是血的大明铁罐头,放着平地不走,直接朝这片烂泥滩冲来。
图鲁脸皮狠狠抽动两下。
“汉狗疯了!”
“这地方连兔子都跑不快,他们骑着双马往这闯?”
“迎上去!把他们全剁在泥里!”
图鲁大吼出声。
二十几个北元轻骑拍马迎头顶上。
两边在烂泥滩里迅速拉近距离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李茂大腿内侧死夹马腹。
老马四蹄陷在泥里,速度全靠死命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