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栓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。
“老大!蛮子的快马咬上来了!”
李茂偏头看去。
视线尽头,那道黑线越来越粗,马蹄声透过风声传过来。
目测距离不到两里。
“咱们的马跑不过他们那些光腚骑兵。”
名叫王大头的老卒粗声粗气地吼着。
李茂看着战马嘴里喷出的白沫。
继续跑下去,等马力耗尽,只能沦为活靶子。
李茂低头看了一眼挂在马鞍前的大明特制重弩和精钢箭。
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。
“栓子!大头!都别跑了!”
李茂双手一勒缰绳。
战马前蹄高抬,长嘶一声,稳稳停在长草坡上。
后面六个人愣了一下,但常年的军纪让他们本能地勒住马。
“老大,不跑等死?”
赵栓子焦急地回头。
“跑个屁!”
李茂调转马头,直接面对追过来的数百追兵。
“他们以为咱们火枪没药了,就等于拔了牙。”
“老子今天教教这帮土包子,他们祖宗玩剩下的放风筝战法,大明这装备是怎么玩的!”
李茂一把摘下那把大明兵仗局特制的精钢重弩。
双脚踩住弩弓,双手抓住弓弦,腰部发力。
咔吧一声。
精钢弓弦挂上机牙。
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根比手指还粗、通体漆黑的特制三棱破甲箭,稳稳扣在箭槽里。
这帮穷酸蛮子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狠的火力。
“一会听我口令。”
李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