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出大事了!”朱能粗着嗓子大喊。
朱棣大马金刀坐在胡床上,手里拿着粗布,慢慢擦着剑上的血。
老和尚姚广孝缩在角落,咔哒咔哒盘着黑佛珠。
“天塌不下来,说。”朱棣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蛮子不打了!退到三里外把咱们围死了!”
朱能急得直拍大腿:“他们把上游的水断了,还投毒!咱们五万人的水囊昨天就干了!”
“再断水三天,兄弟们连刀都提不动,战马非炸营不可!要不我带一万人杀下去抢水?”
朱棣停下擦剑的手,把长剑当啷一声扔进鞘里。
“抢水?浩海达裕那条老狗正张开网等你钻呢。”朱棣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。
“你当本王是傻子,挑个绝户地等死?”
朱棣扯开嗓门大吼:“传工兵营!带上铁镐洛阳铲,去背风面往下死命挖!”
朱能下巴都快掉地上了:“王爷,这干土坡底下有水?”
“工部勘探图你拿去当手纸了?”朱棣骂道:
“底下全是暗河冲出来的浮土!挖深两丈必出水,没水我把脑袋摘给你当夜壶!”
朱能听懂了,掉头就往外跑。
不到半个时辰,后营直接炸锅了。
“出水了!真有活水!”
工兵总旗举着半铁桶清冽甘甜的地下水,五万燕军彻底踏实了。
朱棣慢慢戴上铁护腕,听着后营的欢呼声。
他盯着几里外的北元大营,冷笑一声。
“浩海达裕想饿死我?传火头军!早上抢来的八百头肥羊,全宰了!”
几个大将眼睛全瞪圆。
邱福扯着嗓子喊:“王爷!那是兄弟们半个月的口粮,一顿造光?”
“全宰!”朱棣站在点将台上放话。
“架两百口大锅!破马鞍劈了当柴烧!”
“羊肉切大块,骨头带肉一起炖!陈年老酒、八角大料、大盐巴,全给老子倒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