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两下,虎口震得崩裂,木托断成两截,木刺扎满手心也死不松手。
精钢连弩抵近连发,一尺长的破甲短箭在密集阵型中穿透力极其恐怖,一箭连穿两副血肉之躯。
这群底层爬滚出来的军汉,拿出极其暴戾的本能——今晚不求活命,只求给大明的国脉争一口气。
沙哈鲁站在乱石之上,依旧冷眼旁观这场血肉消耗。
距离在缩短。
九十步。
八十步。
七十步。
全是拿人命蹚出来的路。
明军的攻势太过凶煞,硬是在重甲大阵上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但帖木儿的人头实在太多,前排倒下,后排的近卫踩着袍泽的尸体继续立盾。
“收紧两翼。挤碎他们。”沙哈鲁下达冷血的第二道军令。
左右两侧上万名重装步兵彻底合围。
密集的钢矛如同收缩的刺猬,四面八方扎进明军阵地。
惨烈的马嘶声响彻谷底。外围的明军骑兵被连人带马挑穿。
一名大明老卒大腿被戳出三个透明窟窿,他愣是没叫一声,反手死死抱住扎进肉里的矛杆。
“后头的兄弟!踩着老子冲!”
后排的大牛双眼充血,铁靴猛踩在老卒背上借力腾空,两把抢来的大斧轰然劈碎前方的包钢大盾。
而那名老卒,被随后捅来的十几把长矛死死钉进泥地,至死,手里的残刀都没松开分毫。
六十步。
五十步。
距离金鹰王旗只剩这短短五十步。
但明军的冲势,被彻底卡死。
底火打光,箭匣空竭。
横刀砍成了锯条,枪托全碎成了木渣。
五万守夜人,在这场推土机般的血战中折整整一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