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腰间一抹,一把纯银短刀落入掌心,毫不犹豫往前一送。
短刀毫不拖泥带水,顺着偏将咽喉软骨扎入,用力一绞,拔出。
偏将捂着往外喷血的脖子,死不瞑目地砸进泥水。
“看不懂局势的废物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沙哈鲁甩掉刀刃血珠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整齐排列的一万名核心近卫铁骑。
这是他手上唯一没被卷入营啸的底牌。
“四十万人,全成废料了。”沙哈鲁指着外围惨叫的溃兵:
“传令近卫营。放弃步兵,放弃大纛。全体上马,从南面谷口杀出去。回撤!”
幸存的千夫长全愣住。
就这么走?
丢下四十万大军,连象征至高权力的金鹰大纛都不要?
沙哈鲁压根不屑解释。
他大步跨上汗血宝马,双手拽紧缰绳。
只要保住这一万铁骑回到撒马尔罕,他照样是西域霸主。
至于那些炮灰,死在明军刀下,正好当肉盾挡追兵。
“走。”
沙哈鲁双腿一夹马腹。
一万铁骑齐刷刷调转马头,毫不留情地用马胸甲撞开自家溃兵,朝南面全速突围。
就在战马冲出乱石堆的当口。
一骑通体漆黑的战马,蛮横撞碎左侧最后一道步兵防御网。
徐辉祖双手握着滴血大剑,单枪匹马,率先杀透敌阵。
他的视线越过乱兵,死死锁住向南策马的沙哈鲁。
那件素净的粗麻长袍在火光中尤为扎眼。
“沙哈鲁!把脑袋留下!”
徐辉祖爆吼,不等后方陌刀营跟上,双脚狠踏马镫。
战马四蹄发力,离弦之箭般直冲敌军后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