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下的极品火药还有没有!”
李彬挤开身边的残阵,急得眼眶子直跳。
“王爷!没药了!”
“最后那一百包,全用来炸脚下这几条道了!”
四面人海压得太瓷实。
两翼防线肉眼可见地开始往里凹陷变形。
大明坚不可摧的车阵在这群抛弃了脑子的野兽面前,正被一点点啃出豁口。
再这么干耗半个时辰。
大明燕军主力,今天全得给这帮叫花子当陪葬品!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。
朱棣身后,大明车垒早就被拆开的豁口处。
地面猛地传来沉闷狂烈的踩踏声。
马蹄声极急。
没有大军的厚重,只有十匹马!
十匹膘肥体壮的大宛战马,马眼全部用黑布死死勒死。
马背上,只坐着十个大明后生。
没人穿重甲。
就套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。
但他们的腰上、背上、胸前口。
密密麻麻、死死绑着用牛皮布包好的黑火药!五十斤一包的大药量!
所有引线被拧成一股粗绳,紧紧死攥在手里。
领头的那个后生,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出头。
单手死勒缰绳,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燃烧的明火折子。
战马不看路,顺着地势直接跃过防线的尸山,不管不顾地朝着坡顶的大阵狂奔!
半山腰上。
张玉刚拿刀背砸碎一个千户的天灵盖。
他听到后头的马嘶,猛地回头。
当视线看清那个领头后生的脸时,这位铁打的北平悍将,身子狠狠晃了一下。
“当啷——”
沾血的斩马刀从手里脱落,砸在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