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一下,骨头裂一声。
直到把那生铁头盔生生砸变了形,底下的脑袋糊成肉泥,他们才脱力断了气。
这五千头彻底不要命的野兽撞入战场,南门缺口的压力瞬间空了一大半。
前排挤进来的倭寇直接被打懵了。
这帮人不讲武艺,不要招式,只求一换一,能拽死两个算赚。
武士刀砍在肩膀上,异族兵直接迎着刀锋用锁骨卡死兵器,反手一记断刀直接捅穿倭寇咽喉。
高丽大军那不可一世的冲锋势头,被这滩不要命的肉泥硬生生堵死在豁口外。
江面上。
李蕣看着久攻不下的防线,气急败坏地一脚踢翻洗甲板的水桶。
“没用的下贱废物!”
他扒在船帮上扯着嗓子大骂。“炮手呢!调低炮口!不管前面是汉狗还是咱们的人,给本将直接照着缺口中心轰!”
他要连人带砖,一锅全炸个稀烂。
十几支火把再次凑向黑火药引线。
就在火星即将燎到药孔的死节点。
鸭绿江北侧,连绵险峻的长城最高隘口处。
“哒。哒。哒。”
沉闷的声响从极远处顺风传来。
初时极细微,不过三息,声音迅速放大,汇聚成密集的炸雷。
那是无数包裹了铁马蹄的战靴,整齐踩踏在长城青砖上引发的庞大共振。
缺口处正在死咬互殴的双方,动作不由自主地停顿。
成千上万双沾血的眼睛,顺着声音骇然望向长城尽头。
灰暗的天际下。
一道极亮的刺眼红烟带着尖啸冲破云层,在半空猛烈炸开。
长城隘口处。一匹毫无杂色的纯黑乌骓马一跃而出。
马背上的男人不戴头盔,金冠束发。
那一身打磨得能照见人影的定制银色锁子甲,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