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福宫那明黄色的琉璃瓦片,在太阳底下极度扎眼。
“高丽王室的狗窝,就在这。”
庄德拿炭笔在海图景福宫上打了个死叉。
蹲在甲板上的陈老西顾不上盘算盘了。
老头子累得两手发酸,可看着那片金碧辉煌的王宫,哈喇子险些流出嘴边。
“庄大帅!王城里头肯定藏满了好东西!这些年他们占的老山参、红铜金条全在里头呢!”
陈老西扯开喉咙叫嚷。
庄德冷笑,理都不理他。
扯下传声大铜管,爆出军令。
“全舰减速!下左侧重锚锁死舰位!”
“测距千户报标尺!”
瞭望塔上,老兵端着最新式的黄铜测距仪嘶吼。
“距敌方景福宫正殿王座,两千三百步!东南风三级!标尺往上抬!”
庄德抽出绣春长刀,斜指向高丽最高权力中枢。
大明战车碾压外邦的重锤,在此刻高高举起。
去特娘的儒家礼法,去特娘的天朝上国。尊严只在剑锋之上,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。
“定海号全舰侧舷主炮。”
“最高仰角!死锁正殿王座!”
庄德抛出灭国绝杀令。
“全装药开花榴弹。三轮急速射。”
“开火!”
粗长的黑管主炮猛然倒退卸力。
震天的炮击轰鸣,将汉城海湾的云层扯得粉碎。
十二磅重的定装榴弹破膛而出,扯出刺耳的尖啸,越过汉城城墙,直直砸向景福宫那片明黄色的琉璃瓦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