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街都是乱窜的高丽贵族。曾经满嘴之乎者也的官员、戴着高帽的士绅。
此刻在这大明降维打击的绝对火力面前,和平民一样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般四处乱撞。
十轮齐射结束。
定海号的精钢主炮管外壁烧得暗红,海水泼上去嗞冒浓白水蒸气。
陈老西抱起算盘,满脸亢奋报账。“三百一十七发!耗银十二万六千八百两!大帅,十二万两把高丽王都从地图上抹了!这买卖,祖坟冒青烟也遇不着第二回!”
庄德没有搭理他,抽出木炭笔在航海日志上重重写下一行结论。
“火炮连射极限达成。敌都防线全面崩溃。可以登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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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汉城往北八十里,长城马道末端。
乌骓马四蹄翻卷烂泥。李景隆领着五万京营精锐,一路狂奔至下山隘口。
前军斥候快马回传,副将满脸土灰凑到跟前。
“大帅!前方马道滑坡!二十丈路面塌了,三寸高的补给木车和重火炮根本推不过去!”
李景隆甩下水壶,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。
“推不过去就全掀到山沟里去。”李景隆没有分毫迟疑。
“丢下全部辎重!只留火药子弹!全军轻装下山,徒步穿插!”
“大帅,断了后勤补给。高丽人在前面的开城还有三万驻军死守。强攻重城咱们吃亏啊!”副将大急。
李景隆拽住马缰,马鞭指着南方天际。
那边的半边天,已经被汉城冲天的大火烧成了暗红色。
“谁告诉你本帅要去攻城的?”
“水师的炮火把前菜端上来了。本帅带你们去,是拿刀切烂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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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城。高丽国除汉城外最坚固的北方重镇。
高达三丈的青砖城墙外包着铁皮护板。城门外挖了足有两丈宽的护城壕沟。
李成桂在几百名残存死士的拼死护卫下,刚踏入开城南门不足半个时辰。
六十七岁的老头瘫坐在开城府衙的太师椅上,双手还在发抖。
发髻散乱,蟒袍上沾满了发黑的血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