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脸上的横肉扯了扯,憋着股幸灾乐祸的阴狠劲。
脱脱迷失重新闭眼,靠回软垫。
搭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,慢条斯理地转起圈。
……
次日天刚亮。
王帐大营东侧草甸,人头攒动。
南北两头孤零零插着定位旗。
土坡上,放牧的、跑商的,全挤着看热闹。
忽里勒台骑着高头大马,在正中扯着嗓门吼规矩。
两人对冲。
擦肩放箭。
三轮定生死。
坡顶搭了凉棚。脱脱迷失端坐正中。
阿依慕死死盯着东边那汉人的背影。
“公主。”巴图在后头幽幽开口:“万一这大明将军栽了跟头,脸面上可难看。”
阿依慕头都没回。
“他输不了。”
巴图讨了个没趣,烦躁地搓弄刀柄。
校场西侧。
哈萨尔踩镫上马。
今天他套了身连环铁甲,黑漆漆的铁片一层咬一层,护心镜敲出一头呲牙银狼。
白帐汗国最顶尖的手艺。纯铁打造。
亲卫递上大角弓。全牛筋拼牦角,专为破甲生。
哈萨尔拉满弦,粗弓臂嘎吱作响。
“今儿个,让这汉人长长记性。”哈萨尔自信慢慢的。
校场东侧。
亲卫正给蓝斌套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