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衍走到两万名鸦雀无声的俘虏面前。
他抬手指着远处的尸体,用流利的突厥语高声喊话:“那几个跑了。和他们同什的人,自己站出来。”
几万人死一般寂静,没人敢动。
张武冷笑一声,翻开手里的名册,念出了一长串名字。
几十个面如死灰的俘虏被如狼似虎的明军甲士从人群里拽出,直接按倒在地。
明军士兵拔出雪亮的横刀。
手起,刀落。
几十颗人头骨碌碌滚进了基坑里。
站在前排的鞑子腿一软,齐刷刷地跪在了泥地里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刑。”道衍招了招手。
两个伙夫抬着一口烧得通红的大铁锅走上前。
昨日缴获的几大箱马蹄金,被当众“哗啦啦”倒进铁锅。
金块在高温下迅速融化,变成一锅刺眼的金水。
道衍拿起一把长柄铁勺,舀起一勺滚烫的金水,随手泼在旁边的青石板上。
“嗤嗤”声中,金水凝固成一颗颗黄豆大小的金疙瘩。
道衍捡起一颗金豆,高高举起。
“大明,赏罚分明。今天挖土最多的那一什,每人,赏一颗金豆!”
老和尚的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干活卖力的人,白面馒头管够!中午,加一块大肉!”
几万双原本写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睛里,瞬间亮起了贪婪的光芒。
极刑立威,重金吊命。
妖僧的手段,在这片蛮荒之地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第二天一早。
营地里的铁镐声,密集得如同暴雨。
没人偷懒,没人敢歇息。
同什的十个人,像狼一样死死盯着彼此。
不仅怕别人跑了连累自己掉脑袋,更怕别人干得慢,耽误自己晚上领金豆子。
一车车黄土被疯狂运出。
中午时分,一千辆大车从天门关赶到。
成吨的水泥麻袋被卸下,灰色粉末倒进坑里,兑水搅拌,顺着木槽灌入地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