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装着沙哈鲁的求救血书,以及代表东部行省最高权力的那方大都督印信。
“别管右边!往前冲!”巴塔尔声嘶力竭地嘶吼。
他没去管肩膀上的箭伤,反手抄起一杆大明制式的精钢长枪,双腿猛夹马腹。
“为了大都督!用命填!”
残存的死士们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把战马的速度催到极致。
没有阵型,没有章法。
他们用自己的肉身和重甲,狠狠撞进前方的敌阵。
兵器入肉的闷响、骨骼断裂的脆音交织在一起。
三名死士被长矛捅穿了胸膛,临死前却死死抱住王庭骑兵的长矛,任凭马蹄踩碎自己的头颅,也要为巴塔尔让开一条血路。
这是最原始、最不讲道理的打法。
巴塔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倒下的兄弟。
他死死伏在马背上,脑子里只有阿里木咽气前的一句话:“去镇西城!向大明求援!大都督答应他们所有的条件!”
长夜将尽,天边泛起一抹灰白。
巴塔尔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,最后只剩下他一骑,冲破了最后一层包围圈,向着东方的狂野疾驰而去。
风沙如刀。
一连五天。沿途跑死三匹缴获的战马。
巴塔尔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,视野早已模糊不清。
他全凭一股执念,把身体用麻绳绑在马鞍上。
正午的烈日烤灼着大地。
视线尽头,一座灰黑色的庞然大物,硬生生切断地平线。
高耸入云的水泥城墙,泛着冰冷的色泽。
城墙上,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红衣大炮口,在阳光下折射出让人胆寒的威压。
大明,镇西城。
巴塔尔干裂的嘴唇抖动着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沾满黑血的大都督令牌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举过头顶。
“沙哈鲁大都督特使……求见……大明守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胯下的战马哀鸣一声,前蹄发软,轰然倒地。
巴塔尔直接从马背上栽落,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