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大明户籍录。”
朱雄英打断了他,声音很干脆。
“父是汉人,孩子就是大明人。不管娘是什么人。”
“殿下……这与礼制……”
“礼制是为人服务的。”朱雄英转过身,重新坐回去,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这片草原上每多一个认大明户籍的人,孤就少派一个兵。少派一个兵,就少花一份军饷。这笔账,礼部那群人算不明白,你替孤记清楚。”
王景弘这才把最后一笔记下,收起本子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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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萨克草原南缘,临时军营。
沙哈鲁站在一堆火旁,两手烤着火,背后是连绵的毡帐,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巴塔尔从帐外走进来,把一份名册递上去。
“大都督,北边三个部落,答应出兵,合计四万骑。加上原来的十一万,大都督手里现在有十五万人。”
沙哈鲁看了眼名册,没接。
“他们要什么?”
“要五百副大明铁甲,三千把钢刀,另外……”巴塔尔顿了顿:“要您事成之后,把费尔干纳盆地南侧的牧场分他们两成。”
沙哈鲁把手从火堆边收回来,搓了搓掌心。
“答应。”
巴塔尔又补了一句:“西边两个散部,五万骑,听说有金子分,当天就来了。”
沙哈鲁猛地扭头:“加起来多少了?”
“二十一万三千。”
沙哈鲁没接话,这年头,金子比命值钱,是这些部落的道理;拿命换金子,是他沙哈鲁的道理。
用大明的刀,买大明的人,替大明打仗,最后救的还是被大明逼上绝路的孩子——这道理绕来绕去,绕得他自己都想笑。
他扯了扯嘴角,没笑出声,抓起旁边的皮囊灌了口烈酒,呛得直咳嗽。
“撒马尔罕那边,最新的探报呢?”
巴塔尔脸色变了变,慢慢开口。
“大都督,奥斯曼的人已经进城了。三千奥斯曼精锐弓骑,城防比之前厚了一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