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若是觉得臣这把刀钝了,不中用了。”他停了一下,看着太孙的靴尖,声音放平:“或者觉得臣碍了谁的路——说一声。”
“臣自己了断。”
“绝不脏了殿下的手。”
话音刚落,青龙手腕翻转。
一截寒光从腰侧跃出。
那把杀人无数的绣春短刃出鞘,没有半点迟疑。
刀锋直接压向他自己的颈动脉。
力道惊人。
刀刃撞破了锁子甲的护颈,已经割开了一道血线。
皮肉翻卷,殷红的血珠滚了出来。
事发于瞬息之间。
完完全全是抱着必死的心。
朱雄英没动嘴,身体先动了。
他往前跨出半步。
右腿带起厉风,月牙白的靴底正踹在青龙握刀的腕骨上。
“喀嚓!”
极重的一脚。
青龙腕骨脱臼,短刀脱手飞出。
刀尖在空中翻了两圈,狠狠钉进旁边的红木柱子,刀柄还在嗡嗡颤。
青龙吃痛,身子往左侧倾倒半截。
他稳住身子,重新跪正,低着头,任由手腕无力耷拉在身侧。
朱雄英死死的盯着他。
伸手抓住青龙前襟的锁子甲。
“孤操你大爷的!”
朱雄英直接骂了粗口,唾沫星子喷在青龙脸上。
“动不动就抹脖子,你以为你的命很贱?”
“孤好不容易喂出来的铁血军头,没死在北元鞑子手里,没死在战场上,全须全尾地站在武英殿——结果要死在自己刀下?”